第一章 讨债路上捡只狐狸(1 / 2)

云城最近热闹,一家原本濒临关门的小客栈被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有钱人盘了下来,大刀阔斧一番整改竟然像模像样开了起来。

这位有钱的老板大名沈乾,行为怪异得很,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还给自己的酒馆取了“随便花”这样一个不走心的名字。

北国的冬夜并不讨人喜欢,更何况无边黑暗寂静中还落着鹅毛大雪。一片一片落在青砖黛瓦上、灯笼上,沙沙细响如同情人耳语。

云城向东行二十里便是连音山,厚厚的雪层在脚步的挤压下发出咯吱咯吱声,一主一仆在山脚下驻足。

扇子伸出小手呵了一口白气,天冷,衣服领口袖口皆缝了兔绒,樱桃口,纤纤手,清澈月光下煞是养眼。

路边雪窝里一些与众不同的鲜艳红色,像是白色绒毯不小心被染了颜色。小丫头拎着新柳色裙子跑过去,蹲下身来用小手戳戳:“这是什么?”

沈乾一双眼眸带着朦胧未醒的迷离,打个呵欠,抖着鼠灰细绒披风下摆沾的雪挪过去,白雪之中缩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是这小东西的细微动作将扇子吸引过来。

扇子三戳两戳,小家伙抬起个毛茸茸的头来,是只狐狸。

这狐狸原本和雪一样白的皮毛,只是不知受了什么伤,皮毛染血,两只眼睛紧紧眯缝在一起,嘴角带着丝丝血痕。

扇子赶忙拎起来,狐狸的惨状立即令她倒吸一口冷气。

两只小小的白爪子鲜血淋漓,细看之下,硬爪已经全部被铁钳夹断,伤口处满是破碎的骨肉。原本蜷缩时藏在身下的三条尾巴在被拎起来的时候齐刷刷顺了下来,尾根处明显有其他尾巴断掉的痕迹,最新的断尾伤口还在流血,它身上最多的血迹便是由此处而来!

沈乾略一惊,眼神清明了些,直接把狐狸扔到扇子怀里,“三条尾巴?”

扇子万分嫌弃地白了自家主子一眼,母性大发地把小可怜捧进怀里,鲜血染脏了衣服也丝毫不心疼,极尽轻柔地顺着小狐狸的毛:“应该是九尾狐。嗯……可是九尾狐族法力很高的,一尾一命,小家伙怎么会沦落成这副模样?”

小狐狸似是痛极,扇子每触摸它一下都会引起一阵本能的却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和颤抖,小姑娘心下不忍,比抱什么易碎的水晶花瓶还小心:“有人断了你的尾巴去许愿?真够狠的!小可怜……”

沈乾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一阵骚乱夹在风雪声中由远及近。十来个精装男子手持长枪一路搜寻过来,玄衣,绛红蝙蝠纹绣在左肩,连音县士兵。

来人目光触及扇子怀中的狐狸,长枪一横:“赵大人的狐狸你们也敢动,活腻了?!还不赶紧交出来!”

狐狸眼睛尚未睁开,只听到声音便不安起来,身子不停地颤抖着,虚弱地挣扎了几下,拼命往扇子怀里钻,终于失了力气彻底晕了过去。

扇子心疼坏了,越发搂在怀里不让人看。

寒风夹着细雪刮过脸颊,冷得不带人情味儿。沈乾紧了紧披风,半睡半醒地盯着十几人:“虐待动物是犯法的,了解一下。”

“赵大人就是王法!”

“嗯……这台词,是反派没跑了。”沈乾打着呵欠去接婢女手中的狐狸,“解决一下。”

“反派是什么?”小姑娘先是奇怪,紧接着连忙侧身躲过:“哎哎哎,主子别弄疼它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